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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g.lao 的博客

此时枫叶还绿,最终红于二月花。

 
 
 

日志

 
 

夏夜纳凉  

2017-06-10 15:31:04|  分类: 文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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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纳凉

(乡愁采撷之二)

       
      
盛夏的夜晚,只要不下雨,不管是明月高照还是“月黑头”天,南场园里的人早就积三聚五,有坐马扎的、蒲团的,有铺草苫、蓑衣甚至立马就躺上的,摇着蒲扇或抽着烟,数着星星或哼着小曲、拉着大呱儿,任其一天的疲劳烦躁,来到这里都会一扫而光,这是村上人一年中少有的惬意时刻,也是这村的特有景观。
       
说纳凉也许是主要的,但并不太确切,因为大伙来这里,确实不只纳凉,而是以纳凉为条件和契机,主要与邻舍、乡亲聚一聚,聊一聊。平时虽在生产、生活中不断接触而见面,可总是只言片语地就事说事,没多时间攀谈,而且见面者也不普及,借晚间纳凉畅聊,就不同了。你看吧:就像商业恰谈生意那样,场园就是大厅,月亮繁星就是照明灯。来的人这里一堆,那里一伙,促膝坐马扎或席地而坐,亦即柔软沙发,凉风徐徐再伴以蒲扇,足以赛过风扇和空调,还可驱防蚊子偷袭。时间充分,环境幽雅,吸着“大吉”之兆的大鸡烟,嫌没劲的就吸旱烟袋。内容海阔天空:庄稼长势啦,化肥种子啦,物价行情啦,问候慰问啦,社会新闻啦。甭管肚子里攒了多少没机会说的话,都可以在这里尽情地倾吐。无意中陶冶了情趣,加深了感情,融洽了关系,互通了信息。别说一个夏天,只纳凉几日,就会有情畅气舒之感,因此,这纳凉之躯体与精神感受毫不亚于过年之“饱口福”。 这些是说的各家户的代表人物——男主人公纳凉的情景。

青年小伙子们也在这里纳凉,他们也是自己凑群,但“纳凉”的内容,则是打闹、喊唱爱情通俗歌曲和争议最时髦的话题及社会新鲜事,还常向老人们逗上件酸溜溜黄色段子,惹得大伙哄笑一阵。

孩子们除小不点儿的疯了似的在周围追逐嬉闹,大些的喜欢摸黑听故事。早退休的老陈老师,去年讲的《聊斋》,今年开始讲《水浒》,讲时都聚精会神,可有时欢呼喝彩,有时惊恐的乱喊。散场时,只听孩子们齐声高喊着“且—听—下—回—分—解”,纷纷跑回家。

姑娘小媳妇们,也是乘黄昏时分结伴,却不是在这里,而是到跋山水库放水的渠道边上,先顺水渠哄吓青蛙跳水,抽提嫩莠草穗,互相轻挠耳朵眼和脖颈取笑,后便坐在石坝崖上,将脚泡在水里,拍打水面,撩水闹玩,有时她们商量好,带毛巾、香皂,在这里洗头发,她们尖声尖气的嬉笑声,时常回响在渠道的夜空......

    中老年家妇们,都是在离家不远的街口通风处,散拉着各人坐个板凳,拿把沿着布边的破旧蒲扇,因为好的别人都拿走了,趁黑夜无避讳地袒开衣襟,赤脚挽裤,多裸露出些皮肉,尽情地散放那锅台旁的劳累,承纳溜墙根刮来的凉爽的风,她们也称是“神仙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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