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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g.lao 的博客

此时枫叶还绿,最终红于二月花。

 
 
 

日志

 
 

继母裸身救子(短篇小说)  

2017-01-07 15:14:33|  分类: 文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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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母裸身救子(短篇小说)

  

这天晚上9点多钟,和往常一样又停电了,屋里霎时一片漆黑,虽然妈妈很快点上了煤油玻璃罩子灯,小玉冰还是嘟囔:“真烦人,俺刚看到热闹的地方,唉,真是.....,俺听说人家城市里啥时候都有电,那多好啊!您怎么非要到这里来呢?叫我说也傻...。”小玉冰趴在床上,两只小腿拍打着床铺,手里拿着一本小人书,抬头对着妈妈这样说。面对才上一年级的小女儿说出这样的话,爸爸不知在哪个角落里听到了,笑着过来问她:“你也真说爸妈傻?”小玉冰低着头把小嘴一撅说:“反正有人这么说...。”

这是黄草屯红旗小学辛老师的家,他夫妻俩和小玉冰女儿就住在这两间屋里。这里一直是每天晚上只送34个小时的电,即晚56点钟至9点多,和乡里的政府及公家单位一样,这还是照顾,老百姓家都还点煤油灯。

辛老师名叫辛德纯,在县师范毕业时,正逢“文革”时期,时时处处讲革命,他是和两位同学共21女,打着红旗,背着背包,喊着“到山区去!到祖国需要的地方去”的口号,来这个学校当教师的。原来这里的教师,一个年龄大的退休了,还一个有历史问题,被造反派送回家去了,只剩下1名校长和1名教师,是县革委会教育组提供信息他们才来的,同时,还借此支持了这个学校部分经费。他们来后,通过做工作,适龄儿童入学率大为提高,在校学生由几十名增至近百名,在屯里干部的帮助下,增建了几间教室和宿舍,“红旗小学”的名字也同时叫起来了。

过了一段时间,辛老师和同来的那位女老师,因他俩在同学时期即是恋爱关系,来时也是两人商量好一块来的,便登记结婚了;经同事们帮忙,也给那位同来的男教师介绍了一个当地上过学的姑娘结了婚,并报请上级批准招为本校的员工,负责学校的勤杂和烧水等工作。

一晃数年,“文革”早已结束,辛老师的独生女儿小玉冰已经7岁了。也许是因老师的孩子,她早就认得一些字,并能看懂小人书了,当然也多是看图画。现在上学了,还是有空就愿看小人书,那时很时兴,所以学校里买了一部分小人书,由老师保管着,借给学生们看的。

辛老师夫妻俩很喜欢小玉冰,也不反对她看小人书,只要不影响学习和做作业。可是今晚她说出了这句话,辛老师有点愕然和别扭的感觉,还不能说孩子有什么错,所以他凑热闹般地笑着去问她。因为所谓的这种傻,辛老师这一代人,经学雷锋的那段热潮,早就经过辩论和批判被否定了:这就是宁愿个人吃亏也要为人民谋利益的精神,革命者要的就是这股“傻”劲,已有无数先烈和英雄人物做出了榜样,雷锋就是最典型的代表。辛老师他们3人不也是在这种精神鼓励下,来偏僻落后的黄草屯的吗?认为是“傻”者,至少不是革命者,他们只为个人利益着想,不值得一提。小玉冰这年龄,是不该涉及和说到这个层次的,所以爸爸甚为关注。

说来小玉冰还真是聪明,她看到爸爸过来问她,虽然是笑着,可她已察觉自己说的可能不对了,尽管还辨别不了真正的是非,可爸爸起码是个大人,也是老师,我才是个小孩,怎么能说他傻呢?还因为她看的一些小人书里,好像就有这样的事,例如雷锋、黄继光、刘胡兰等,有的还牺牲了生命,自己看后都很佩服呢。她有点后悔:对停电不高兴,不该说爸妈傻呀。于是她坐起来像宠爸爸那样,拽着爸爸的衣角仰头笑说:“爸爸,我是生气停电,胡乱说的,可是...可是,有的大班的同学真有这么说的,还说是听人说的,我也觉着不能说傻,可又不知自己对不对?爸爸你说我想的对吗?”爸爸一听,连妈妈听到后也过来了,两人搂着小玉冰的头:“好孩子,说的对,是不能说傻。”爸爸接着说了许多这方面的道理,也列举了雷锋等的事迹,还说这是做人的标尺,一心为人民是革命者,怎么能是傻子?只为自己着想才是可耻的傻子呢!

小玉冰这下子觉得心里是拿准了,像雷锋、王杰那样为多数人着想,才算是真正的、值得骄傲的中国人呢!从此,她各方面的表现明显地积极了,不光在学校里学习好,抢着打扫卫生、擦黑板,照顾年小的同学,在家里也主动帮爸妈干许多活,像整理床铺、扫地、刷碗、洗小件东西等,有不少的都是她去做。爸妈看到她这些行动,就表扬她、鼓励她,也附带讲一些故事启发与开导她。例如爸爸讲过不少现在小人书上没有的、又是古时候和儿童的那些如凿壁偷光的匡衡、受到钢杵磨针道理教育的李白及少年就聪明的司马光砸缸、曹冲称象,还有孝道的黄香、谦让的孔融等等;妈妈甚至讲了孟母迁居及断机轴的故事,以孟母为自己的孩子学好几次搬家,让她知道怎样是做好事以及环境的影响作用等,引导她不只一人做好事,要宣传和带动更多的人都做好事。小玉冰对这些故事都是很认真地听,频频点头,表示自己也要这样做。

一个刚刚上小学的女孩子,就知道和大体理解了这么多故事和道理,确是不一般,当然也是与父母都当教师、而且又处在那个时期是有关系的。因此当她才进入三年级时,与谁也没商量,和班里几个女同学自发组织了个“学习雷锋叔叔做好事小组”,她自报当组长,每天提前到校提水浇花、洒院子,下雨就排水或垫路,曾凑钱买铅笔和橡皮擦给困难的同学,有生病的同学就去看望,甚至同学家里有什么事也去帮忙。结果,参加她们小组的人越来越多,其他年级和几个班也先后学着她们组成了这样的小组,坚持做起了好事。老师们看到这些情况和给学校带来的变化,认为很好,也受到启发,便因势利导,经多次研究,为搞得更好,确定全校在现有基础上建立一个“学雷锋志愿队”业余组织,老师也参加,下面还分成了帮扶残弱、节约助贫、图书和宣传、以及卫生健康等几个小组。这时小玉冰已经是五年级了,因她曾是发起人,有了些名声,故一致选她当队长。在确定也选一个副队长时,因为大家都知道小玉冰之所以做出这些较突出的事来,肯定也是她爸妈教育的结果,因而有人冒失地、也是有意开玩笑地提出就让辛老师当副队长,这一下可引起了哄堂大笑。不过,事情似是荒唐:女儿这小学生当队长,爸爸是老师当副队长,但细想想,却是一种幽默的具有某种意义的表现。就是说,小玉冰当队长不只是因为这个组织是以学生为主的原因,而让辛老师当副队长,却是因为他培养和教育的小玉冰,意义就在这里。当然,从工作考虑,他们还是让另一位老师当了副队长,这样他可以既协助小学生当的队长的工作,又可掌握全队总的情况,使之健康发展,不出问题,老师终究是位成年人嘛。除此,各小组也都配备并选出了组长。

有了这样的组织和老师参加,以及各小组那顾名思义的明确分工,可想这学雷锋做的好事还不更好、更多?有背残废学生上学的,有捐钱(特别是老师)和从各处捡拾废品或采集中药材换钱帮助贫困学生的,有帮学生家干农活或照顾老人的,还有帮请医生或买药给人治病的。从此学校里里外外焕然一新,学生情绪高涨,学习、团结、纪律都好,老师高兴,学生家长满意,多次得到县、乡教育部门和领导的夸赞和表扬。小玉冰虽只10来岁,她看到这些变化也很受鼓舞,更感受到了“助人为乐”的真正滋味,特别体会和认识到为他人和为多数人着想,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含义。

辛玉冰小学毕业后,考入了县城的中学住校上学,这里虽没有学雷锋的组织和活动,文化学习也比小学紧张,但在她心里形成的那种为他人、为人民和助人为乐的观念不仅没有改变,而且觉得应随着年龄的增长和上学年级的升高做得更好,要求更高才行。可是这中学与小学不同,好像没有什么很多的能做好事的环境和条件,课余时间多是与同学一起外出溜达,有时是去书店或在宿舍读些课外书籍,小人书显然已不能满足欲求了。

一次周末回家带饭时,她顺便向爸妈叙说了在中学的这些情况,其实每次回家,父母也都问她在校的状况,或有什么事情。玉冰的爸妈虽然是“为人师表”的教书育人者,但也不过是社会上数算不着的小学教员,所以他们对女儿除关心其生活和学习外,就是注重有关人生和前途方面的教育,从不敢也没有高攀如将来当什么长、什么家的欲想,至少让孩子莫入歧途和邪路,能成长为堂堂正正的人和社会有用的一分子就满足了,如果真有运气和机遇,在社会上的身份能高一点,那当然求之不得,但他们从没指望。对于如何学雷锋做好事,爸爸是一直持赞同和支持态度的,他慢条斯理地说:“不能局限于小学生的类似‘马路边捡到一分钱’那样的琐事,学的是这种高尚、无私,也是伟大的精神,这种精神一旦武装了头脑,它就会时时放射出绚丽的光彩,对待事物的观点和态度会超越一般,所以不需要你去寻找机会如何表现,正如平凡中同样会出英雄一样”。玉冰似心领神会,不住地点头。

在返校前,爸爸又找出了几本书,也有从同事那里借的,与原曾给她的书一样,还都是人生修养、英雄人物或有哲理性方面的,让她作为空闲时的读物,并还交代说:“读书贵在理解精神和思考,就算叫做看热闹的一些故事性的书,其中也有深奥的道理,关键看你采撷不采撷,理解领会得如何。你们中学的语文课本的文章,都是精选出来的,不论内容和文法都是较高级的,这样的书作课本,才能达到教育人的目的,首先应当学好。你读课外书也要像学习课文那样认真才行,决不能只看热闹用来消磨时间。”

在当时国家向市场经济体制转化的时代,社会的舆论倾向,似一股潮流的涌动,难以逆转。也是条件和命运的安排,玉冰初中毕业后,和较多的同学一道,没再继续升学上高中,而是报考了“时髦”的中专商校,一致的理由是:这门类的人才才是当今的香饽饽呢!

就在初中又连接商校这56年的时间里,玉冰不只长成了一个相貌俊美的姑娘,说话做事也趋向成熟,尤其在父母的培育和直接影响下,她头脑聪慧,思维敏捷,除学业成绩优异,在班内保持领先外,德行也是被一致公认和称赞的,特别是通过学习英雄人物的精神,她得益匪浅,正像父母说的那样,在她身上时时都闪烁着高尚品格的火花。比如她在上初三时,就曾有这么一件事,事情虽小,却在学校内激起过不小的涟漪。那是本省某地遭受到严重洪水灾害时,学校响应政府号召,以年级为单位发动学生自愿捐献救灾,他们将每个纸箱封闭好,只留一开口处以便投钱。老师在统一布置这事时曾这样要求:捐钱人可将钱包在纸内,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纸上,好知道谁捐了多少,也可过后公布。对此没人表示异议,而玉冰却敏感地感到好像不是那么顺理,起码与读过的书上的意思相悖,她略加思索后,当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她说:“捐献救灾是公民的义务,也标志着捐献者的觉悟,每人情况不同,不能以数额多少来衡量,既然捐献那就是自愿的,不需留名,雷锋做好事从不留名字,让留名字是不是有点瞧不起人家有觉悟......。”老师一听,觉得也有道理,一时有些尴尬,便折中地说:“那就随便吧,愿写就写,不写也行。”结果最后收集捐献的钱时,有的年级只有寥寥几人写上了名字,有的甚至没有一人写名字的。这事所以引起议论甚至轰动,就是因为出自一个年仅十几岁的初中女学生之口。

玉冰进入商校后,心里像有一种抱负,要在学习和行动中有所表现,正不知从何做起时,记起了爸爸说的不需去找什么机会来表明自己,一些是非界限问题,都会展现在日常活动之中。事实确实如此,比如学校在组织讨论本专业理论时,玉冰就对许多同学所持的观点——考核经济发展过分注重利润一个方面,也就是如何赚钱,有不同的看法。她以自己的调查,举例说上届毕业生在实习时,也是按谁赚的利润多、甚至不管什么方式和手段,谁就得分多、就是先进来考核的,不讲服务、社会效益等精神方面的因素,是片面的,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这样严重了就会走向邪路。结果得到众多人的回音却是“那是过时的观点,只要有钱就有一切!”说明当时这种唯钱至上的倾向已至何等的程度?但倾向不能改变理论,最终经教授们结论,玉冰的观点还是被肯定的。

玉冰商校毕业后,被她实习的那个公司聘用,一次签订了3年的合同,按合同条款,她先去下属一个专业商场从事商品的进销业务,然后根据表现、业绩和管理能力考虑晋升职级或上调主管公司。在这之前,玉冰曾两次回家向爸妈述说了受聘公司这些方面的情况。实际是爸爸出于无奈,不只是这时,早从她报考商校时,就已经不得已地同意她走这个路子了。爸爸深知自己的女儿好学、聪明,虽学识不高,但有独立分析能力和独到的见解,而且不论从理论还是实践证明都是正确的,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有爸爸的观点,现在看,某些方面与社会倾向不相吻合。就说她坚持的考核经济发展不能单纯以赚钱多少为依据的观点,虽被学者和教授们所肯定,但那些持相反观点者,并没从认识上解决,而且人数众多,还以“阳奉阴违”面目出现,要不,怎么成为社会上的一种倾向呢?所以,她干得再好也不可能上调主管部门,若说争取提提职级或者还有希望,那就准备在商场干下去吧,咱也没本事给另找好的门路。爸爸只能是安慰,让女儿安心地工作。

随着年龄的增长,过了几年后,在同事们热情帮助下,玉冰慎重地、特别还经爸妈同意,选择了一位在企业做管理工作的对象,他大她3岁,也是学经济中专毕业的,经相当一段时间的相处、了解和思想交流,两人各方面都很合得来,他赞佩她的美丽、聪明和能力,她欣赏他的潇洒与人品。结婚后,和多少新婚的夫妻一样,情意绵绵地喜度着甜蜜的生活,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但为了珍惜青春的大好时光,致力于开创和奠定事业的基础,两人商量都同意放缓至少2~3年后再生育。

但天有不测风云,正当他俩比翼双飞地翱翔于青云之上、在各自岗位干得无比红火的时候,丈夫出差外地突遇车祸不幸当场死亡,一个美满家庭就此破碎,两颗连理之心霎时成凄苦孤瓣,可想给了玉冰多么大的打击!多少天来,她哭成个泪人,饭不香,夜难眠,无限悲伤。可她较为坚强与成熟,并没因此倒下,在悲痛之余,谢过了众人的安慰,面对现实:天塌地陷也得承受啊,天灾不可违抗,人的精神可战胜任何困难,她以自小时候就崇拜的那许多英雄人物的事迹为动力,硬是挺了过来,她要在这凄苦的环境下不懈奋进,勇度人生。

在这漫长的孤寂冷寞的日子里,她一如既往地投入事业忘我地工作,把个人的生活私事暂置脑后,即使有登门求婚者,她皆都婉言谢绝了,如此又度过了几年。

终究年龄在日渐变大,是父母的疼爱与关注,也是同事们的同情与帮助,终于又物色到一位相同命运的知心者。他叫许会,是位“的哥”,年龄较她大78岁,还有一个12岁的儿子。这条件,作为玉冰来说,尽管属于再婚,也是不够相称和难以理解和接受的。开始她婉拒和犹豫,迟迟不表明态度,拖了一段时间后,出人意料地她主动找到同事们表示同意了。原来是妈妈和她说了关于爸爸心思的这么一段话,她说:“我和你爸都同意了这事由你自己做主,想信你的眼光,相信你会处理好。可是你爸多少天多少次还是不住地说:找的一定是个‘好人’,说你是‘好人’必须与‘好人’相配,必须把‘好人’这个条件放在第一位,他每说到这里,就低着头陷入无限的遐思,他说的‘好人’,不用说就是如你那样德行的人了。”玉冰是最尊重爸爸所教导的话的,她对爸爸说的这番话以及妈妈透露出来的他那亲情的心思表现很受感动,禁不住地立时从眼里滚出了两颗泪珠。她随即对照了同事们介绍的许会的条件:他是位有口皆碑的品德高尚者,是市里有名的“活雷锋”,他开的“的士”多次被评为“文明车”、“放心车”和“优质服务车”,其相貌则与人品同步。只这些,她就欣然表示同意了。

其实她还知道了他的爱人原是一名优秀工人,3年前癌症夺去了她的生命,许会早有再婚的愿望。尤其经大伙热情安排,让她俩相互见面与探访后,许会非常钦佩与赞赏玉冰条件的优佳,只是担心自己是个普通司机,而且有一个孩子,怕对方不同意,没想到玉冰重德的眼光,竟然同样赞佩他,而且也欣赏这个“有其父必有其子”、初步目测素质尚不错的儿子,她没加过多的思考,心中就有了可做“亲儿子”、无需自己再生育的打算,这桩婚事于是就这样较为顺利地定了下来。紧接着,还是在大伙的积极帮助下,紧锣密鼓地筹办了一通就又结婚了。从此,两个残缺的家,汇成了一个圆满、和谐的家,两位有缘的“好人”,也必将在共同生活的实践中谱写出文明多彩的篇章。同事们向其表示了祝贺,父母对此也较为满意。

正像再婚人欲求和大伙预料的那样,这个新家突出显露了美满、融洽和幸福的特点。首先是皆值青春年华,两人年龄相加只不过够个“耳顺”之年,再是以道德为基础的情投意合,注定了感情的真挚与家风的文明。夫妻俩互敬互爱,互相理解,互相体贴;儿子对玉冰的第一印象不论哪个方面都不亚于自己的亲生母亲,一开始就“阿姨、阿姨”地像喊亲妈那样亲近;玉冰决意要尽关心、照顾和抚育之责,更要倾注真正亲人的母爱。这个三口之家和无数个同血统的家庭一样,颇有生机地、正常、满足地与日月同行,与春秋相伴,一帆风顺。(插图——R

忽然有一天,玉冰正好在家休息,她在收拾儿子的房间时,意外地发现了一张纸,上面写了很多字,她拿起来一看就惊呆了,其内容简直就是一份性犯罪的方案。上面说的是:咱就定好某巷内那个某女孩,她年轻漂亮,长的很好看,就将她弄来,脱光衣服,各个部位咱尽管看个够。还写了计划在什么时间,用什么办法,弄到什么地方去等等。玉冰看后,一种高度的“为人母”的责任感和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同时袭上心头,怎么是会这种事?那还了得?着实太可怕了。她知道这时儿子已经15岁了,基本是性成熟了,如果不赶快想办法给予制止,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玉冰一时也耐不住了,便赶紧打电话给丈夫,说家中有急事,让他马上回家。

许会一进门,看见玉冰正坐在沙发上出神,眼眶里噙着泪水。还没问及是什么事,她就快说了:“许会,咱都想不到,儿子学坏了,我都差点给吓死了,也等不得你回来,就急忙打电话了,你说这可怎么办呀?”她随将那张纸递给了丈夫。许会看后怒气冲天地乱跺脚说:“这孩子怎么能这样?不行!得赶快把他弄来...”。玉冰看他太急躁,便说:“先别急,把他弄来就行了?我开始也是急,...咱得先想想办法才是。”“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两人一时陷入束手无策之中。稍微沉思了一会,稳定了下情绪,两人才又分析了一下情况,确定先探听探听儿子的真实意图。玉冰说:“既然发生了,急也没用,就得弄清楚情况,然后咱再动动脑筋,看看应当怎么个办法......。”

当天晚上,儿子放学回到家,看见父母有些异常的表现,脸上没笑容也不看他,好大一会不说话,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便低着头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许会按照两人商量的办法和玉冰交代的,随后跟了进去,尽量控制住情绪,心平气和地问儿子:“我问个事,你如今长成大小伙子了,有没有什么心事想和爸爸说吗?”

儿子愕然地抬头回答:“没...没有呀,我没什么心事...,”显然摸不着头脑,便再说:“你怎么问这个...?爸,没什么事,你快去忙吧,我要写作业了。”

爸爸犹豫了一下,又直截了当地说:“真没事吗?我问你是不是有想女孩子的念头?”儿子的脸刷地下子红了,吞吞吐吐地说:“没...有,没有......。”

“没有?真没有?那这是什么意思?”爸爸从衣兜里掏出那张纸,摊在了儿子的面前。

儿子瞟了一眼那张纸,非常悔恨没收拾好,让爸发现了。他一言不发,把头深深地低下了,随后说:“爸,是我错了,我坚决改,你可千万别生气。”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能和爸爸说说吗?”他用商量的口吻问道。

“没怎么想,就是...就是......想看看女人的真实裸体,是长的什么样......?”他面红耳赤地说。

“你是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爸爸追问。

“一个月前,我和马强同学在我电脑的网上看到了许多裸体女人的录像,又是扭身,又是亲热,很受刺激,俺俩觉得这是录像,那真的女人裸体一定更新鲜、更刺激,俺俩就商量找个女孩看看......。我们学校那边的胡同里,有个女孩,俺常碰见她,长的很好看,那里晚上很僻静,就想去把她劫来,找个地方......”爸爸听到这里不寒而栗,没等他说完就大声吼道:“你......真胆大,敢胡作非为,你不知道这是犯罪吗?”几乎要去打他的样子。

“爸,......可我这是心里真实的想法,不知...怎么地,这些日子,每天上课,满脑子里都是录像里面的那些女人裸体,简直乱极了,课也听不进去,很是难受,实在没办法了,俺才......。”他胆怯地再低下了头。

“你这孩子不打是不行了,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太不争气了...!”他气愤地说着就要动手打。

在客厅里坐立不安的玉冰听到他爷俩的动静,便急忙冲进屋里,手拉丈夫胳臂劝说:“你再生气,也不能这样不冷静呀,孩子做的是不对,是犯法犯罪,但不能动不动地就打,要以讲清道理为主才行啊...。”玉冰抬头看了看儿子,随把丈夫拉走了。

这天半夜12点时,玉冰去厕所,顺便看了一眼儿子的房间,里面还亮着灯,掩着门但没关,她悄悄地推开了一溜门缝,发现儿子还正聚精会神地看黄色网站里的那些镜头,对玉冰开开门缝察看竟毫无察觉,她便又悄悄地关上门退了回来。稍一定神后,又重新敲了几下门,等儿子应声后,她才装着说:“时间不早了,快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上学。”然后回房间去了。

回到床上,玉冰以缓和的口气,小声向丈夫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幕,许会立时又气得火冒三丈,就要起来去打儿子:“看来他是改不了,也救不过来啦,这会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但被玉冰按住强行阻止了。

许会再也睡不着觉了,他不住地叹气,然后又“哼、哼”地发狠了一阵子后说:“唉,回来咱再正二八经地商量下吧!你说的对,光生气和发急不行,也没用,那咱就该干啥干啥吧,你去上班,我也照常出车。”

到底应如何对儿子进行正确又有效地教育和引导呢?打是不行,看来只用嘴说甚至训斥也不行,玉冰苦苦地思索了好几天。

有一天晚上,玉冰在房间里度来度去,忽然似惊似喜地跑出来,和正在看电视的丈夫说:“啊,许会,对儿子这个事,我想出好办法来了。”说着,两人回到了房间。

“咹?你有办法了?什么办法?快说!”许会急不可耐地问。

“我想,既然儿子就是想看看女人的真实身体长什么样子,并没想干什么像强奸那样的严重坏事,按他这年龄可能刚刚在边沿上,真还没到想干那种坏事的岁数,那就让他看看得了,免得他胡思乱想,还要去犯罪。”玉冰满有信心地说。

许会听了妻子这番话,被弄的莫名其妙,便反问:“谁家的女人身体能叫他看?你是否异想天开?这算什么好办法?”

玉冰既笑又咬了咬嘴唇说:“就看我的呀!”

“什么?什么?看你的?简直是荒唐、荒唐!你怎么能这样想?这才是伤风败俗加伦乱呢,要传出去还不被人耻笑和骂你流氓!不行,绝对不行!”许会态度坚决地说。

“会,你听我说,我是他妈,他虽不是我亲生的,可我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他尊重我,我疼爱他,和亲生母子没什么区别,也建立起了真正的母子感情,所以他虽然长大了,可无论长多大,在我面前和我的心里也都是孩子,我是他的母亲。我举例:如果我病在了床上,生活不能自理,你不在身边时,端屎接尿、擦身子这些事还不都得由他做?不论谁家的母子有这种情况,甚至儿子年龄已长大成人,也都得这样做。他要做这些事,不也一样看见我的身体吗?如果能让孩子身心健康地成长,我觉得这样做,没什么不好,总比他去犯罪要强,实际也真没别的办法。”玉冰这番话很真诚,确实充满了母爱的圣洁,许会听了非常感动,他看了看她的脸,是那么慈祥和亲切,是真心为了儿子出自肺腑的话,确又苦无其他办法,也就没任何理由反对,表示同意了,也表示了感谢。

玉冰经反复思考,想出的这个办法,也真是动了一番脑筋的。孩子要犯罪了必须挽救,如何救法是很重要的,特别是关系到女人这些方面,既要有效果,又要讲究策略。若能影响小,走捷径,根据儿子的那种情况,最好就是让他看一下女人的身体。那么看谁的呢?别人谁的都不行,不现实,也做不到,那就只有看自己的,她一开始就把自己推到风口上去了。她当时年仅30岁出头,不算妙龄也还算年青,儿子要看的也就是这种身体,年老的肯定他不看。她预测了她和儿子的关系及感情,不会发生粗莽和强暴的问题及可能之后,就在脑子里这样确定了。若说没顾虑那是假的,一个年青女子扒光衣服,让一个男子小青年看,不用人说,也是一种属于流氓的行为。而玉冰的灵魂与素质确是像她的名字一样,洁白如玉,晶莹剔透。

这时,她读过的书,也包括她幼年时看过的小人书,里面的英雄人物的许多感人事迹都闪现在了她的脑屏:啊,志愿军的那个姑娘护士,不是在山洞里亲自给一位男战士向生殖器里插导尿管的吗?不!还有一个更了不起的动人事迹,也是一个姑娘护士,紧急时刻,甚至用嘴去吸尿失禁的男战士的生殖器呢!多少人为之感动得流泪!那被穷凶极恶的国民党匪徒扒光衣服的赵一曼,赤裸着身体,与敌人面对面斗争的英勇场面,不是曾惊天地、泣鬼神,吓退了刽子手的吗?她还联系当今社会上出现的雷锋式的事例,甚至在不久前,那位施救溺水男者的女青年记者,不是口对口地吸出水来,进行人工呼吸的吗?再如后来当了卫生部长的陈竺,当时学医在乡下实习时就曾用嘴吸出羊水,救活了已近窒息婴儿的。这类的事例还少吗?为了救人,舍弃生命都毫不犹豫,我这点举动又算得了什么?何况救的是自己的儿子?可是最后下决心如此照办时,还又想到了父母曾说过的一件事。父母曾说,给自己起名字时,是结合姓氏,再三琢磨推敲,从唐朝王昌龄诗句“一片冰心在玉壶”中,选出了三个字,“心”字以谐音“辛”代之,意在女儿我一生如玉高洁,如冰透亮。我这行为是否与之相悖?非也!英雄人物作证!救人第一!她这曲折的思想斗争过程,并未、也无需向丈夫许会阐露,只是说了一般的道理。

 这天,儿子放学回来后,情绪十分低落。玉冰和许会招呼他洗手吃饭。他看见一桌子丰盛的菜肴,还都是自己平时最爱吃的,虽然不知是何缘由,却也有了几分精神,一边吃着,逐渐地高兴了起来。

 吃完晚饭,按照事先的约定,许会特意没有出车,在家以防万一,但他不进儿子房间,以免出现尴尬场面,只在客厅里听着事情的进展和动静。玉冰收拾完厨房,略微拖了些时间后,洗了一个热水澡,故意没有穿内衣内裤,只是直接披上了一件轻薄的睡衣,大方地来到了儿子的房间。

 一脸迷惑的儿子,不知后妈过来要和他说什么,坐在电脑旁不动。  

 “儿子,我今天过来和你交谈下那件事,我问你,你真的特别想看女人的身体吗?”玉冰首先打破了沉默。

 “阿姨,不,妈妈,亲妈妈,我知道不该这样做,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他非常难堪地低头说。

 “既然如此,那好,你现在就闭上眼睛,我叫你睁开时你再睁开。”

 儿子不知她要做什么,便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在玉冰喊过“一、二、三”之后,儿子才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让他大脑嗡地一下懵了,他看见妈妈正一丝不挂地站在他的面前……

 “妈也是女人,你现在就好好看一下吧,看过妈妈后就不要再有乱七八糟的想法了行吗?”玉冰很坦然地说。

 “妈,妈,我的亲妈,你这是......”儿子惊得不知所措。

 “来吧儿子,过来抱抱妈妈!”玉冰亲切地摊开双手招呼着儿子。

 “妈,我......再也不这样了,妈你相信我吧!”儿子说着,扑哧跪到了玉冰的面前,“哇”的一声哭了。

 “儿子,你有这样的想法其实也是正常的,爸爸妈妈在你这个年纪时,也曾有过和你类似的想法,不过要学会克制,还要有一个健康的心理,更不要迷恋和有坏的、罪恶的想法,因为你正在求学,要把精力用在学习上……”玉冰趁热打铁,谆谆地劝说着儿子。

 “妈,我答应你,从现在起,我一定好好学习,不再有那种肮脏的、危险的和可能犯罪的想法了,我向你保证……”

 许会在客厅里听到母子二人真挚感人的对话后,禁不住热泪滚滚而下。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玉冰在家经常不避讳儿子,而有意无意地裸露着身体的某些部位做活,使儿子对看见女人的某些裸露部分习以为常,再也没有千方百计去看别的女人的裸体的怪念头了。渐渐地玉冰和许会都惊喜地发现,儿子真的改变了,不再那么消沉、郁郁寡欢和行动诡秘了,又变得和从前一样乐观,学习劲头十足。此后,他俩私下里对儿子的一举一动进行了留意观察,没再发现他浏览黄色网页、看黄色画册,更没有这类行为的迹象。儿子的班主任也反映说儿子最近表现非常好,学习成绩直线上升。

 2006年的310日,是玉冰的又一个生日,在这一天,她收到了一份特别而又感人的礼物,是儿子写的关于她的一篇日记,题目是《我爱你——最圣洁的妈妈》。在日记中,一开头是这样写的:“我有两个妈妈。第一个妈妈给了我肉体生命,第二个妈妈给了我圣洁的灵魂……”

    (根据网上《裸体救子---年轻后妈满足儿子的窥视欲》通讯加工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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