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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g.lao 的博客

此时枫叶还绿,最终红于二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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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有个“抬杠铺”(散文)  

2013-07-22 11:40:31|  分类: 文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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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有个“抬杠铺”(散文)


村里有个靠街的锅饼铺,李师傅在这里烙饼又卖饼。因为烙饼炉常年热,屋里也常年暖和,夏天没人来,一冬天,都愿来这里取暖人多了搁不下,便来了个自然淘汰”,留下的都是和李师傅投脾气的“犟眼子”或“抬死杠”的人,他们说已习惯了,不犟、不抬不过瘾,人们管这个锅饼铺叫“抬杠铺”。李师傅对来人什么也不招待,有座就坐,没座就站着,空口干嗓地天天犟、抬几个小时。

李师傅是在博山学烙锅饼手艺的,好像唯独他见的景多。他说博山人用嘴吹做的玻璃“咕咕当儿”(玩具),比纸还薄,全世界只有他们会做。又接着说:“您谁见过用秤钩子称豆腐卖的吗?也是除了博山,全世界没有。”“你说的是全地球啊?不对!我知道有用竹签子叉着卖的。”有人反驳。“你说的那是豆腐干。”李师傅马上顶了回去。

石匠李四插了这么个题目,他说:“您知道摩天岭吧?我去过,爬着过岭还被天划破脊梁骨呢!”众人问他是怎么过去的?他煞有介事地说:“我是石匠,凿个槽钻过去的呀!”“大洋马”马大个子粗着嗓子说:“我不管摩天岭有多高,我亲眼看见岭北的卧牛石上,有穆桂英的小脚印,一寸多深,该不是被天压的吧?”李四急辩:“我也看过,哪有一寸深?只有一韭菜叶深。”明知是侃空,还有人想补充。

“黄关东”想压倒众人,先说了“关东几大怪”,还特别重复“老公公穿错了儿媳妇的鞋”这一怪,惹得大家正欲插话,他又在说到“关东三件宝”时说:“深山里住了个老头,有个白胖娃娃一连几天找他玩,老头问他住哪里,他不说,老头便偷偷地在他衣服上别了一根带线穗的针,他走后,老头顺着线找到了山崖下,那针正扎在一枝好大的人参棵上。”这下可火爆啦:有说是哄人的,人参哪会变人?有说这是真的,还举例说黄鼠狼、老狐狸都会变人。郑大头则说:“听我姥爷说,他半夜起来套牛耕地,一个小野兽头顶一盘干牛屎,问我姥爷‘你看我像人吧?’被我姥爷一牛鞭抽倒了,一看是一只黑嘴黄鼠狼。”还有人要争辩,不姓牛却会吹牛的“牛老五”慢腾腾地说:“这些都不真,关帝庙里那匹赤兔马晚上去河边喝水;金牛官庄半夜里有一头明晃晃的黄牛吼吼叫着在村里乱跑可是真的,要不这里怎么开出黄金来呀!”

看到这“杠”越抬越不可收拾,老私塾先生戚爷站起来说:“还是我给您讲个故事吧:有个‘扛眼子’要改邪归正,永不抬杠,别人不信,便考验他,说:‘南方有种蛇,像水桶那么粗,只一寸多长,你信吧?’‘杠眼子’说:‘不错,这种蛇叫锅盖顶蛇呀!’又问:‘那它怎么爬行啊?’‘它滚着走啊!’众人笑而佩服。”戚爷这么一说,谁还自讨无趣再抬杠?加之肚肠饿了,随散场。

在此,我想起了一个笑话:有个烙锅饼的,听在场的人说到“曹孟德的人马有82万”时,他停下烙饼,急争着说:“不对!是83万!”“82万!”“83万!”两人争执不下,越争越火。别人都都撒急了,便快劝说:“别争啦,再争就煳了锅饼啦!”他却一本正经地面对众人:“锅饼值几个钱啊?眼睁睁地少了一万人马呢!”这个笑话莫非就出在这个锅饼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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