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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g.lao 的博客

此时枫叶还绿,最终红于二月花。

 
 
 

日志

 
 

“屎瓜”(散文)  

2012-07-09 10:22:37|  分类: 文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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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屎  瓜”(散文)

过去农村的孩子,除非自己家里种瓜,父母很少有舍得花钱买瓜给孩子吃的,孩子们想吃瓜,或厚着脸皮向种瓜户家的伙伴要个甜瓜、要块西瓜吃,或偶尔去瓜地里偷摘个脆瓜吃,连西瓜都不敢偷,还战兢兢地怕让人逮着。只有那些常到野外割草或拾柴火的孩子,才能幸运地可以不断地吃到“屎瓜”,也能解解馋,只不过这瓜要比正常的瓜晚熟一点时间。

什么是“屎瓜”?照孩子们的说法,就是在庄稼地干活的人吃了瓜,拉在屎里的瓜种,自然发芽生长的瓜苗所结出的瓜。当然这说法偏绝对和贬义了,吃瓜时不是也会撒拉些瓜种吗?这“屎瓜”,多数的是西瓜,其他如甜瓜、脆瓜较少,或许是西瓜种的壳比别的瓜种壳厚实,在人肚子里能经受得住温度的考验的原故吧!但这种瓜都长不大,只有原始瓜的三分之一大小,那肯定是因为长在庄稼地里,被庄稼“挟”的缺营养和阳光,但其味道基本和原瓜一样。

这种瓜大都是在玉米或黄豆地里,也有在地头地边和草丛里的。因其生长出来的时间较晚,这些地已不需再锄草和管理了,所以能存下来,也没人发现。只有那些割草和拾柴火的孩子,整天转悠在这些地方,往往从一发芽他们就发现了,先记住地方,保护下来让其生长,有时也给松松土,再找些树枝蒿草掩盖一下,怕让别的孩子知道。殊不知别的孩子也有庄自己发现的“屎瓜”,也同样偷偷地掩盖起来,一般还都有好几处呢。自然也有被伙伴发现的,但他们都装作看不见,因为自己的也难免被别人发现,互相照顾,这样就成了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小“自留瓜”了,虽不说,可都心照不宣。只有年龄小些或笨一点的孩子,没有发现和拥有自己的“屎瓜”。

当立秋以后,这些“屎瓜”不但结了瓜而且陆续成熟了,那些有“自留瓜”的孩子,这时才红火来劲呢。就像统一商量了一样,每隔一两天,割草时捎回两个瓜来,在村头上故意磨蹭不回家,等多个割草的孩子都回来凑在一起,各人从筐篓的草底下拿出自己的瓜,用手托着,不说是比赛,实际还不就是比赛吗?看谁的瓜长的大。呵,那西瓜确有长得像小茶壶那么大的,瓜瓤红红的;甜瓜、脆瓜虽小,形状却玲珑好看。然后边吃边炫耀自己有什么瓜?有多少棵?可就是不告诉在什么地方。这景观,往往得到在场大人们的夸奖,他们也更加得意洋洋。而那些没有“自留瓜”的孩子,这时显得很失望和尴尬,不知是什么心理,偏偏不离开这里,非要看个究竟,最后明显地是情绪受到了刺激,红着脸庞,这才硬为自己挽回面子而大声喳呼着:“咿,咿,这瓜是屎里长出来的,可臭啦,可臭啦,啊呀(学呕吐的样子),呸,呸!”。多少年了,我每想起我们这些孩童们的天真表现,就禁不住地从心底里嬉笑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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