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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g.lao 的博客

此时枫叶还绿,最终红于二月花。

 
 
 

日志

 
 

借鱼(散文)  

2012-07-22 15:11:31|  分类: 文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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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   鱼(散文)

在农村,邻舍百家互相借用钱和物,是很平常的事。借吃的东西也非个别,譬如家里来了客人,需做面食,手头没有面粉或者不足了,从邻居家借一瓢,好借好还,过后还上。这里说的借鱼却不同,既不像借钱、借食物,用了后另筹划偿还,虽也像借物,用后归还的是原物,但它的意图和具体情节截然不一样,较为特殊,也颇有意思。

我们老家的乡亲们,还是很注重面子的,对某些如岳父母门上的重要亲戚的招待,讲究吃什么饭和菜,千方百计想办法要在饭桌上兑现,好像否则就会被人笑话似地。比方白鳞鱼这种海鱼,在当地就属于上等的菜,也就成了招待重要亲戚的必备菜,像“无酒不成席”的规矩一样。也许因这里离海远,价格贵,很稀罕的关系,并非全是贫穷买不起,往往只有过年和中秋节等才有卖的,平时买不到。所以过去别说买的户很少,买了也不舍得吃,挂在南墙上的荫凉地方,专门留着作招待用,其中就包括借给人用。

看来一件事情,一旦形成了习俗,大家都心照不宣,做起来很统一。就说这借鱼吧:首先借者和被借者像法定的“权利”“义务”,既借就决不落空,借后也必归还。他们借来后,将鱼和鸡蛋一起用油煎,此种鱼的味道香而浓烈,这样煎法,鸡蛋也成鱼味了,而且两者更香了。上到桌上,因为是当地风俗,食客都“心中有数”,只吃鸡蛋不吃鱼,最后将吃净鸡蛋后的完整鱼块,原封还给借主。借主放在那里,或者自己用、或者再外借,都如此照搬地操作。至于传说的一块鱼吃满全村吃一年那是夸大,不符合事实,因为用几次后总是逊色和变样的,到时也都自己吃了。再说也总不只几户买鱼的,但是借用者确实也不少。

随着生活的提高和市场的开放繁荣,这种鱼,时时、到处都有卖的了,更能买得起,所以借鱼的做法恐怕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群众已编成口谣了:你没有,我有就支援,可还可不还;鱼是鱼,蛋是蛋,不能代替和乱掺;招待高贵客,上个档次下饭店!

更有趣的是:我们家因为熟悉这项习俗,也是这种做法确实好吃,早就当成一位佳肴、而且取名“借鱼菜”,与其他美味名菜一并上席品尝和待客了,但绝对是自己的鱼,不是借的,并且鱼、蛋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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