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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g.lao 的博客

此时枫叶还绿,最终红于二月花。

 
 
 

日志

 
 

旅途粽情  

2010-06-22 09:37:0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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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途粽情

 

端午佳节,孩子们安排全家人自驾车去山野小游。中午时分,于水库岸畔,浓荫树下,芳草绿地,围聚野餐。饭食中,女儿带来的自家包的肉粽,虽非首次食用,但还是勾起了我几十年前在火车上吃嘉兴肉粽的那一段回忆,那情,那景,那意,深印脑海,一直抹不去。

那还是青年时代,一次,我去江苏的丹阳、无锡和上海三地搞一项“外调”任务,完成后,从上海乘福州至北京的46次快车返回。上午,登上硬卧车厢,找到我那组床座时,已有几个女孩和一位戴大盖帽的解放军同志,凑在下铺正自由地畅谈。我把几件东西放到行李架上,扫视了一下我的上铺位置,随坐在了走廊处的座位上。她们好像从我一身政府干部的穿戴上关注了我,有个女孩先笑说:“你是上铺,呵,我们有‘上司’了。”众笑我也笑。“请这边坐嘛!”我被请了过来,问我去哪里下车,她们也向我介绍了各自下车的地方。原来这仨女孩是连云港市做计划统计工作,去杭州参加培训学习返回的,需从徐州转车;这位解放军少尉军官是从福建某地到北京执行公务的。

三个女孩快嘴巧舌甚活泼,那位军官也许是虚荣,显得有些拘束,我一来,明显地他有了男伴,才变得活跃了,我们5人很快就熟悉成朋友且聊侃了起来,当然也是因为都是青年人的关系。

军官不知要找什么东西,到行李架上去翻弄自己的包,一不小心把我的一个半大纸盒给掉在了地上,他“啊”了一声赶紧去拾纸盒,看到纸盒上写有“重要物品,严防磕碰”后说:“坏了”,抬头看我,我马上过去手摸着纸盒。他问:“是什么物品,打开看看吧!哎,真糟糕。”我哭笑不得:我这是在无锡买的有名的惠山雕塑工艺品,怕碰压坏了,有意写上了这么几个字,便说:“没关系,不用打开了。”他坚持要打开看,并说:“是我的责任,损坏一定要赔偿。”说着解开了捆绳,我一手拉过来,笑着说:“哪里是重要东西?是玩物,那字是随便写的。”我打开纸盒,把废纸包着的“梁山伯祝英台”搂在一起的古装塑像和男篮球运动员穿球衣带球、女跳水运动员穿泳装跳水的共三件鲜艳彩色的雕塑拿出来,发现两个运动员雕像的腿腕有跌断痕迹,但仍连在一起,着实心疼,可终究是小事,他又这么谦逊热情,怎么好意思索赔,便嘴里说着“没关系”,随拿给大家看。这一看,却引起了话题,除了都说好看,说我有眼力会欣赏外,尤其那仨女孩又是猜测,又是逗我:“是送给恋爱对象的吧?”“肯定是有对象了,她是不是运动员?”“向我们坦白交代吧!”那位军官同志则是一脸愧疚道歉的表情。我只好说了我新婚不久,两人都喜爱运动和艺术,才选择买这工艺品的,她们也争着以第二人称介绍了都有好友或意中人,军官自我介绍说既无结婚,又无对象。

是友情促动,也是时近中午,女孩们私语了几句话后,从包里拿出了一包10多个粽子,说:“这是著名的嘉兴肉粽啊,在嘉兴站买时还热乎呢,我们都尝过了,名不虚传,真好吃!”说到这里,一个女孩笑着朝军官奴了奴嘴:“人家纪律严格,从不吃别人的东西…,呵呵,你敢吃吗?”又面向我。军官红着脸,看我已同意吃,也就改了口气说:“我肚量大,就怕不够吃,姑娘们挨饿啊,哈哈。”伸手便拿了一个。“啊,肉粽?还从未见过呢,馋死我了,是啊,就怕不够。”我也表了态。因为这也就是吃中午饭了,何不既凑热闹又报答下情分?我便去包里取出一包点心、几个面包和一个柚子,放在了小桌上:“大家可都要品尝呀!”这是我准备路上吃和带回家的,柚子因是稀罕物,我们那里没有,我买了两个。军官看我如此,他也从包里拿来一包荔枝和一种糖馅粘糕饼,整整摆满了一小桌。这下全都不谦虚了,谁爱吃啥就吃啥,俨然如一个单位的同志们在一起,皆都喜笑颜开地大口就餐。

我这是第一次吃肉粽,一拿到手里就闻到了香味,剥开芦苇叶一看,从黏米缝隙里向外渗出油花,里面包着一块白红肥瘦的红烧肉,咀嚼起来简直香极了,与我们家乡的红枣粽完全不同,大家也都说好吃。原来嘉兴肉粽是常年食品,并非只端午节才吃,所以有知名度,别的地方没有。

 在火车上如此吃饭的场合和气氛,就断定了其趣味浓浓,人人一嘴两用。一个女孩嘴里吃着东西却问起了军官同志的肩牌一杠一星是什么官?我一听就想起了什么,故反应很快,笑着抢说:“我来回答吧,我讲一个故事就知道了。”我这个故事说的是:部队实行军衔后,一位姑娘只知两颗星的肩牌是团长,正巧她跳舞时认识了这样的一位军官,便积极追求,终于成功,准备订婚时,才知道一道杠与两道杠不同,一道杠才是连长,她追求的这位是一道杠,所以最后吹了。我说完引起一阵大笑。军官也打趣说:“啊,我这小官若找到姑娘更得吹了。”又一阵笑声。

吃完了饭食,仿佛相互之间的心更贴近了,因而话语也多了起来。我在单位是团支部书记,自觉天天和青年们开展许多活动,在这场合还不成主角?实际大家也都不示弱。这时有提议要唱歌的,有愿意做游戏的,把周围的一些乘客也吸引过来了。原来我们这5人,都是兼做团里工作的,都有点文艺天才,没用组织就独唱、合唱,一连唱了7、8支歌。有《白毛女》、《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柯秋莎》,我被一女孩邀请与其唱了男女对唱《敖包相会》,每唱完一首,都报来热烈掌声。另一女孩唱的《崖畔上开花崖畔上红》,当唱到“干妹子你好来实在是好”和“有朝一日翻了身,我和我的干妹子结个婚”佳句时,竟然控制不住地互相拽拉起胳膊来。

除了唱歌,我们玩得也很开心,比如我提议并指教大家做的《开火车》游戏,都觉得新鲜有意思。即每人自报一个火车站名,如北京、上海、乌鲁木齐、呼和浩特等,大家一齐按节奏拍着手,一人(比如上海)喊:“哎,我的火车也要开!”众人问:“上哪开?”那人答:“北京开!”北京站的那人接着喊:“哎,北京的火车也要开!”众:“上哪开?”“齐齐哈尔开!”这样余此类推,谁说错了站名,或赶不上节奏,就“刮鼻儿”罚之。之所以报4个字的站名,就是有意让对方不顺口儿而挨罚。女孩们教做的《请你跟我这样做》游戏,是一人用手摸、拽、刮头部等某一部位的动作,大家一边齐读这句话,一边随节奏学他的做法,谁跟不上就罚谁,也很热闹。真想不到旅途相遇的青年们,竟然像一群孩子嬉闹玩耍那样,唱一阵,玩一阵,无比地亲热撒娇,哪还有丝毫疲惫之感?

那位少尉军官在热闹之余,自动报名,给我们讲了一个苏联“二战”时的反特故事,其情节大略是:苏联一名女谍报人员,扮装成被某舰艇司令抛弃的夫人,四处流浪,德军入侵后,她故意暴露说家中有丈夫遗留的水雷布置图等秘密文件,其实是虚假而相反的,德间谍得到后,用于了海军作战部署,结果德舰艇全部触雷,全军覆没。故事曲折复杂,惊险动人,我们听了都受震动,皆啧啧称奇,且猜估少尉就是我军的谍报工作人员,但问及他不承认。

晚餐是去的餐车,又是一阵争相付费的谦让。

大半天的欢乐相聚,还都互通了姓名、地址,有的交换了照片,我企图炫耀的一张新婚妻子的照片,被女孩们强行抢去,但我也得到了一位姑娘于西湖风景的照片,大家都十分地高兴和满足,夜幕襁褓我们渐入梦乡。

拂晓前,列车吼着长笛驶进徐州站,约好的我和少尉同志拎包送仨女孩转车去连云港,依依惜别。天亮后,列车再进兖州站,少尉送我下车,握手道别。

时过不足一月,我收到连云港市一女孩的来信,热情洋溢地述说我们相会的情景,向我透露了某女孩写信追求少尉的信息,还向我索取我们喜欢唱的一册歌本,我满足了她的要求,同时回信向她表示感谢和问候。

此后,我家及至孩子家,端午节多了一种红烧肉馅的粽子;改革开放后,嘉兴肉粽以及上海蛋黄粽、北京八宝粽等充满了超市的食品柜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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