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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g.lao 的博客

此时枫叶还绿,最终红于二月花。

 
 
 

日志

 
 

正月十五的黑面蒸包  

2010-02-26 21:26:16|  分类: 农村风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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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五的黑面蒸包

 

记得小的时候,在老家农村过正月十五,不知道是元宵节,更不知道什么是元宵,只知道这天要吃黑面大蒸包,晚上还要送灯什么的。因为没人讲解为什么要吃这种蒸包,所以我们孩童们都认为是:过年那几天,已经吃了好几顿白面(小麦面粉)饺子了,现在再吃黑色的,而且是大个儿的蒸包,就像人更换衣裳一样,饺子是鲜艳颜色的短衣,蒸包是朴素厚实的长袍,是过年图新鲜呀!

这种黑面蒸包,是地瓜面的,里面的馅是豆腐、白菜或萝卜,还要洒上炒熟花生米的细末,香味很浓。大人们曾这样解释:这种黑面若用肉馅不“对路”,若浇炒菜油也不好吃,所以用素馅和花生米细末,还说这种面掺加白面也不合适。这说法后来被一致地揭穿了,连大人们也不得不这样说:“这哪里是‘不对路’、‘不好吃’和‘不合适’啊?还不就是穷吗?过大年已经把吃的家底消耗净了,不但没有白面、肉馅和炒菜油,在小麦收割之前别想再吃一顿白面饭食,所以才找这么个理由‘忽悠’孩子们呗!”是真的只“忽悠”了孩子们,大人们都知道这桩苦衷,所以对此都心照不宣。

虽是贫穷逼出来的“习俗”,但在孩子们中间却颇有一番味道。上面说的黑面蒸包,是正月十五的晚饭。就像统一布置的那样,当西南方向的云层里透出夕阳余晖的时候,孩子们有的两手像抱着个黑乌鸦,左右扭头地与其亲嘴;有的像两手各抓一只小黑兔,也在不断地低头相吻,他们都是在边啃蒸包边从家里走出来。小伙伴们一凑面,就先互相瞅看被咬开的蒸包菜馅,因为黑面无甚区别,都是黑得很瓷实,光滑而发亮,最多是有大有小,但内里的馅却有所不同,当然只是白菜还是萝卜,豆腐和花生末是多是少。女孩们的天性关系,都是亲昵无拘束或者谦让地互相咬一口,接着互相回答其味道和什么菜;男孩则显得清高傲慢,只问不尝,除非较亲近的本家人;更不能男女互相品尝。

但却有这种现象:好像他们早就心中有数,反正家里人不计较,让孩子们随便拿,所以有的多拿几个,送给要好的伙伴,并不是对方不够吃,实际是对平时交往中互欠情分的报答。比如曾送给过鞭炮,曾用手托帮其爬树、上墙摸过小鸟或帮助割草等等,这一次就像还清了债,吃完蒸包欢欢乐乐地玩起来,等待黑天时与家里人一起去摆灯送灯。

我们村的中心有个碾场,是村里人凑伙或开会的地方,孩子们这天下午凑群吃蒸包,也是到这里来。这时你看吧:仨人一堆,五人一伙,皆都两手托物,小红脸儿旁蠕动着黑乎乎的东西,在花红带绿衣帽的衬托下,煞是一道亮丽的风景,也引得许多老人们前来凑热闹观看。就那么一两个时辰的时间,孩子们却做了这么多的事儿,有的还拿回家了别人家的蒸包,即报答情分多余的,给各家主妇们提供了互相比较蒸包菜馅及形状等等的话题,因已成风俗,也都不在话下。

因生活提高,除了一些老人们还念旧,但也改用了有营养的荞麦或只掺少量地瓜面,以保持蒸包略带赤红色以外,大都改吃水饺了,自然地黑色蒸包上街和报答情分的情景也不复存在了,但我有时还想尝尝黑蒸包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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